2006 黑色隱喻
 
 
 
2006 黑色隱喻

「版畫非版畫是名版畫」-鄭政煌創作分享

態度

版畫創作對於我而言,就像天邊偶然飄過的雲彩一般,輕輕的劃過心底卻留下永不抹滅的記憶,所以版畫媒材就成了我創作形式發展的基底。藝術創作如果沒有從自己生活的時代裡提煉出新想法和新的形式,是無法準確的將這個時代的特性呈現出來。而新的時代需要新的思維及新的形式,這是藝術創作不變的道理,在藝術創作的國度裡,是容不下因循苟且的作品。這也是我面對自己創作時的態度,這裡的創新不是因為標新立異而創新,而是在新時代中人心的轉變,所以才要有新的形式來融攝這個時代的心,敏感的藝術家當能嗅出這轉變的端倪。如果一件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作品,又如何能在這個時代被記錄下來,必然會消逝在這代人的記憶中。

嘻哩呼嚕做版畫

我對於版畫創作的認知,可以借用金剛經的句子改寫為「版畫非版畫是名版畫」,來為版畫創作做最好的註腳。
或許是天生懶散的個性使然,我個人在做版畫時,常常不喜按傳統版畫的作法來製作版畫,我喜歡隨性的去運用它,不管版畫它的什麼規則,只要能把握版畫的精神就好,反正重要的是能夠表現出我要的感覺就行了,所以老覺得自己也談不上是一位專業的版畫家,不過就是在創作上把媒材玩得很高興很不一樣而已。而且我也很不喜歡印在很好的紙張上,太好的紙張總讓人覺得貴族氣太重,少了許多草莽豪邁的親近性格,所以常隨性的在其他材質與便宜的紙張上做印製。同時,我也很不喜歡版畫印製的繁瑣過程,所以我常常是刻了許多木刻版而不去印它,或者只印單張而不多印,覺得複製很累人也很浪費時間,所以版畫印製的過程,對我個人而言並沒有太大意義,覺得這樣創作失去了的直接宣洩情緒的快感,最後乾脆就捨棄印製的過程,將以木刻原板作為創作的形式,甚至結合其他創作類型或媒材成為一種新的表現手法。

創作分享

窺天

窺天

而這些年來所做的「圖像劇場」、「變異中的虛幻」、「火與惑」、「在那銀色月光下」、「黑色隱喻」、「窺天」等系列作品,都在這樣的概念下完成的,多數只是呈現版畫的概念,而省去印刷的動作。在「圖像劇場」中我發現木刻與木板之間的純淨靈氣的顫動,開始單獨的將版畫木刻版獨立出來成為作品,並將複數的形式轉變成為展覽的一部份,將版畫的概念以裝置的形式來多樣呈現。在「變異中的虛幻」系列裡,我將紙平版的轉印技術運用到白蠟的材質上,將一些植物、樹枝、石頭密封於白蠟中,並印製文字圖案於蠟塊的表面上,製成燈箱營造一種神秘純淨的效果。「火與惑」的作品中更將二度平面的木刻版,塑造成具立體雕塑的效果,讓二度空間與三度空間產生錯視的遊移,並使木頭與絨布、金屬片、壓克力板、石頭等物混搭,增加作品的敘事效果。「在那銀色月光下」則利用廢棄的PS版,將其背後光亮的金屬面打磨粗糙,以利各式不同畫筆附著其上,如毛筆、簽字筆、油漆筆、蠟筆等,以類似平板製版的繪製技術面,將多層次空間表現與視覺繪畫相融合,單色類似水墨的線條滲入冰冷的金屬,而銀色冰冷的光澤讓作品具有更大的寧靜與力量。「黑色隱喻」則是以三角刀細膩凌亂的線條刻畫出人性恐懼的溫度,而紅色剪紙的背景更沸騰了底層恐懼的血脈,沈重的黑與噴張的紅,剎時相遇在瞬間爆發作品自身的能量。

不是每個創作都有具有美好回憶

20130525-75

多數人都喜歡色彩鮮豔的作品,這與一般人喜好熱鬧害怕孤獨的習性有關,對於只有黑色的作品,似乎會有許多的顧忌及排斥,我想這是容易理解也是人之常情。但我卻對黑色的運用情有獨鍾,或許有人會認為單色的作品過於單調鬱悶,不容易在視覺上引起認同與喜悅感。但如果從另一面來看,它反倒呈現一種單純、直接、不做作、沈鬱、厚重且帶有一種清澀的酷感。最近創作的「窺天」系列,就是在這樣的概念中完成。以水墨的形式完成主要的畫面,再經由雕刻刀在版材上做凹凸陰陽的效果,這些凹凸變化讓畫面產生種迷人的光影變化,增加畫面的空間的層次感,而手繪的水墨線條像是幽雅自信的紳士,細小刻痕所營造的氣氛宛如一個處事得體的侍者一般,兩者的結合在沈靜質樸中而帶有一絲神秘,很能直接呈現內在心理的境地,不會有過多不當的修飾,是能讓人靜下心來慢慢琢磨體會,如此你很會被黑色所散發出來的特質所魅惑住。

唯有改變,才能夠生存

綜觀近代許多版畫展覽作品,總是難以見到能夠讓人眼睛一亮,真正能震撼人心的作品,作品中總是缺乏時代的印記,為自己在屬於他的那個時代留下記錄,常是錯亂的跑到舊時代中爭奪他人的冠冕。一件作品少了時代的烙印,就注定了作品要背負創作的原罪(因循、模仿)。如果躲在前人建構的烏托邦中縱情享樂,而忽略藝術堡壘的建立,是需要自己拼手砥足的如實建立才行,並將現實環境給我們的刺激轉化成我們建築的磚瓦,那創作的道路就會變得遙不可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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